每年的夏天各地駐軍的年度大戲--為民助割.
此項已經走入歷史的為民服務,除各部隊長外,各級官員及民意代表均非常
重視,更是媒體報導的重點,小弟有機會能參與此任務,真是非常榮幸.因按
當時我屆退的紅軍身份,是該在營區擔任留守任務,在此特別感謝那位因身
為中士之尊竟被派去割稻而感到不爽的弟兄願意跟我互換任務.
弟兄們提供了幾張當年在竹南國小的照片.本連及支援的步二連一個排在
割稻其間在此住宿.地方上也非常重視我們的到來,特地搬來電視跟幾台電扇.
右一這位不認識,應該是移防回台後報到的菜鳥.從服儀跟頭髮可以看出這種
狀況外的當兵日子有多麼愉快.
這位是本連第一長人,身高應該有185.也是惟一的金門人.部隊在金門時,連長
偶而會給他外宿假,連上很多弟兄都去過他家.在本連透過各種管道連繫上當年
弟兄並進行多次聚會後,輔仔把找人的任務託付予我,我自也努力找人,經查這位
金門籍弟兄,應該是已經不在了,因我找到他是"被繼承人"的法院公文.
中間這位,文隆,也是我完成弟兄歸隊所達成的任務之一.
關於為民助割,很多年前我曾經就報告過,但這對絕大部分在外島服役或未及參加
者,是個很陌生的任務,即便參加過者,也極少在網路上看到相關敘述,所以簡略
介紹任務內容.
我們助割的地點是竹南,造橋一帶的農家,任務的時間約三週,出發前就告知此處多
為丘陵,稻田面積狹小且破碎,大部份都是梯田,所以沒辦法用機械收割,要發揮國軍
的割草專長以人工方式割稻.真心不騙,剛開始真是腰酸的沒辦法直起身,但阿兵哥
年輕體壯,很快就適應了.由於幅員較廣,除了本連(步三連)外,步二連亦抽調出約一
個排納入本次助割任務.
出發當天,兩噸半先載走寢具,棉被,軍毯,蚊帳(陸軍是沒有枕頭的,真是奇怪的傳統),
不帶槍,僅有連長配戴手槍.這把四五手槍在抵達竹南國小後就掛在安全士官腰上.
我們步行至清水火車站,上了平快後在竹南下車,隊伍往竹南國小前進時,就聽到民
眾在說割稻的來了.
到了國小,分配好住宿的教室後,連長要大家找片草地進行[職前講習],由入伍前
務農的"馬仔"擔任教官,馬仔認真督學,除親自示範外,對於部分嘻嘻哈哈,不認真
學習的弟兄也會不留情面的用台語問候"伯母你好".
既身教又言教的馬教官.
以我的記憶是農戶在當地政府先登記田地面積及需要人數,家中有子弟在服役者
優先配給割稻士兵.
[上工]
吃完早餐後,部隊在操場集合,此時需要人手的農戶們早已備妥交通工具在等候.
交通工具五花八門,有拼裝鐵牛車,小貨車,摩托車,有一天還看到跑天下.
各農家申請人數不一,多者5.6個,7.8個,也有耕地面積小的只需一個,弟兄跨上摩
托車後就載走,感覺有點悽涼也有點好笑.
上車後,農戶會先往後座丟來幾包香煙,把軍民關係基礎先打好.剛開始會推委一下
,之後就成了慣例,上車沒拿到香煙反而覺得怪怪的.
剛開始割稻動作很慢,一會腰酸,一會腿酸,加上豔陽罩頂,真有快昏厥之感,但幾天
後就慢慢適應了,還知道跟農家借磨刀石把鐮刀磨利點,以求動作更俐落,從剛開始
的天快黑了還割不完,到之後的幾個小時就搞定,越來越進入狀況,農家們直誇我們
這梯最認真(不知道是不是每年都這樣說?)
[TEA TIME]
農家在割稻期間會提供點心,這是他們農忙時的慣例,非只提供給阿兵哥,早上10點
左右,會拿來冰涼的綠豆湯,米苔目,仙草等,要士兵們休息一下吃點點心,下午兩三點
時會再提供一次,大概都是這些東西在互換,有一次還拿到粽子跟貢丸湯,在大太陽底
下吃這些東西雖猶如酷刑,但我們還是掃個精光.
[午餐]
規定助割官兵(其實只有士官兵在割稻,軍官們都整天不見彈)不可接受民眾的招待及
饋贈.所以我們都會自帶便當,到了農家後請他們放冰箱,中午再麻煩蒸熱.
我見到的農戶家裡陳設都不錯,家電一應俱全(這是1983年的台灣),覺得務農好像還不
差,直到農戶表示這都是外出工作的子女寄錢或買回來的,耕這麼點田地根本賺不了幾
個錢, 連幫工都僱不起,只好去鎮公所登記請你們來幫忙,才悟出穀賤傷農這種事.
話雖如此,當農戶把我們的便當拿去餵豬餵雞,準備好滿滿一桌的農家料理時,我們
還是不好意思拒絕他們的盛情.
白斬雞,紅燒肉,桂竹筍,炒米粉.....再配上冰涼的啤酒,陸軍總司令都沒有我們這麼爽!
我印象中從沒吃到自己帶來的便當,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我這樣的好運氣.也有弟兄
抱怨民眾頤指氣使,但大體上軍民關係是非常融洽.
吃飽飯,我們會找塊陰涼處小睡.睡醒再幹活.
[收工]
割稻過程中,弟兄們互相吆喝加油,我們知道早割完早收工,所以絕不偷懶,回到學
校後,時間都是自己的, 沒有集合, 沒有點名,還沒有軍官.
夏天天黑的晚,五點多會有當地人組成的棒球社團來練球,我們會組個雜牌軍跟他
們來場友誼賽.
自從進駐竹南國小後,每天下午校園就出現年輕女孩,學校對面冰果店的老闆娘說,每
年都是這樣,附近工廠的女作業員會來找阿兵哥交朋友,找老公.
從開始的彼此遠遠打量,到之後的混成一片,我退伍在即,沒興趣也沒意願去攪和,所
以對弟兄們跟她們相處的進展並不太清楚,但讓我頗為訝異的是已經結婚的連長
偶而現身時旁邊竟有女伴.顯然狀況是有點複雜.
這些女生膽子大的很,入夜後我們在洗手檯洗澡,她們也毫不避諱的從我們旁邊走
來走去,而且是常常,到後來我們連遮也不想遮,愛看就讓妳看.
國軍愛民十大記律的第二條...........徹底失敗!
晚餐前是當天惟二的點名時間,菜色比在部隊好,因為採買跟伙房知道中午那頓不
重要,火力集中在晚飯.
吃完飯後就是自由活動,看電視, 洗澡,上街溜達都可以,民眾看到三三倆倆穿著短
褲內衣在街上晃的阿兵哥都知道是來助割的,極其友善,有回在海產攤吃宵夜,隔壁
桌的大哥們跟店家說,阿兵哥沒有錢,送半打啤酒給他們,算我的!
半打啤酒沒多少錢,但讓我深深體會到[民敬軍,軍愛民]的氛圍,與在外島冷漠的軍民
關係真是截然不同.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的特別快,約三個禮拜的助割任務感覺匆匆就結束,但這美好的回憶
一輩子都不會忘.
再說一遍.很榮幸,有機會參加為民助割這任務.

苗栗都是多山,機器助收不容易。曾經國小時候看過292師(或319)的軍人來我們家鄉助割水稻或香蕉,後面就沒有看到了。一來是我們家鄉都在民國70幾年轉型種水果,水稻幾乎沒人種。二來當時香蕉外銷已沒落,香蕉也轉型種植其他水果。為何我肯定是292(319)。因為這兩師其是苗栗師。 也是借住國小,因為我的教室就有被借住到,隔天桌椅回復原位。抽屜裡的文具作業一樣不少。 我們那種山邊的小學,有水有電晚上又沒什麼人會去。助軍最喜歡了。(洗澡不會有風化問題)。 也曾經去豐原的路上由爸爸騎車載我,后里、豐原的山路上都是行軍的軍人。至於什麼部隊就不知道了。后里駐紮的是十軍團部隊(234師??)我堂哥就是234師衛生營的,苗栗、台中縣的山區道路,那些年常常看到部隊行軍、演習
我印象中沒有撩起褲管過,所以應該都是旱田.我們撤離竹南國小前,亦照例給校園來場大掃除,連雜草都割的乾乾淨淨,惟一對校方不好意思的是有弟兄因天氣炎熱,竟然去躺在女兒牆上睡覺,結果不慎墜樓,造成手腳骨折,我們拆了片教室門當擔架用,離開前有告知竹南鎮公所此事,他們表示會來修復.
我整個役期都在外島,沒有助割的機會,但聽過作戰官說過部隊在花蓮時助割的事。 當時他是連長,助割是全連上下最歡迎的任務,阿兵哥烈日下割稻當然辛苦,但身心自由。當連長的以督導之名四處閒晃,最重要的是連上經費如同吃大補帖,解決了許多問題。 命令是自備便當飲水,不得接受民眾接待,但正如你文中所說,農民每日都提供豐富的中餐與點心。照規定每天連上伙房依然採買作飯,中午打便當送到助割農地。 師部、營部會派人在鄉間橋頭或交叉路口攔路抽查點驗各連便當。大家心知肚明,一簍便當只有最上層的幾個有裝菜飯,下面的便當都是空盒。幾個星期的助割所省下的主副食費,加上地方政府贈送的加菜金,對連上捉襟見肘的行政事務費有如天降甘霖。
我們的便當是一早就自己攜帶,助割地點幅員太大,加上較為偏僻,從頭到尾沒人來督導及慰勞,至於軍官們則都不見彈,完全不知道他們白天躲在那裡.
因為金門並沒有種水稻,那個年代政府鼓勵種高梁,因為政府願意用一比一和白米相同的價錢保證收購,因此甚至連國軍入駐金門前和現在金門田野間常見的小麥都很少人種了。我小時候那個年代,由於金門農地很少重劃,不規則,面積又不大,種植的面積和規模都不大(現在的情形已有所不同)金門的駐軍很少大部隊出動助割,但小量幾人的倒是偶而會看到(我家就曾申請過一回,至少我住的村落是如此),都是當天完成,助割的農作物都是高粱。高粱很討厭的是人沾到高粱穗,皮膚會紅腫和燒癢,加上收割時又是7月底和10月底(高粱在金門可以一年兩獲)天氣熱會助長紅腫和燒癢,阿兵哥都很頭痛。農家都會提供餐點和冷飲,這和砲長這篇的描述差不多。
我在金門時沒有碰到助割任務,更不知道駐軍要幫助割高樑,是很久之後從網路上才得知.在台灣的割稻就如營參一所說的身心自由,這是服役期間很少有機會享受到的自由氛圍.
關於,Tea Time確實是這樣,在我們苗栗這邊因為叫工都是住附近的阿桑阿伯阿叔哥哥姐姐。所以不包伙食,但早上的點心、下午的點心一定要有。農忙是體力活食量大,所以都是煮好吃又能裹腹的大麵(就是白韭菜+香菇+蝦米+肉絲下去爆香後加水煮開然後放麵條)、板條(跟前面做法一樣)、鹹湯圓、炒米粉炒麵+各種湯…………然後夏天旁邊一鍋涼湯(綠豆、仙草、愛玉之類的)。總之就是讓工人吃飽。 大家在果樹下或田埂邊吃個點心休息一下。 當然香煙、茶水無限量供應。
農戶的家境各有差異,當然不是頓頓大魚大肉,有的簡單的炒個米粉,滷個肉,但我們都知道這已經都是盛情招待,食物就是簡單,起碼也比部隊伙食好吃.
我於民國80年中服役於北部,那時也遇過助割,不過印象可能已經接近尾聲了,所以我們連隊只派了不到一個班的人,配一台悍馬前往。果然到的時候,業主的田已經收割完畢,不過很奇怪我們還是被派出去3-4天,可想而知那幾天就過著超爽:沒人管我們,一到目的地我們就躲去當地的活動中心吹冷氣,中午就開悍馬回連隊載便當回來吃,然後一直休息到傍晚連隊要開飯前才回營,最後一兩天營輔拿了一台相機交給帶隊的,要他照幾張我們擺出助割態勢的照片回來交差。更有趣的是,在我退伍後大概7年,因為業務我又重回到那個活動中心(我的廠商就在活動中心旁邊,我退伍後住在南部),以前跟弟兄在這裡廝混的光景頓時又浮現在眼前
農戶招待其實是小事,對阿兵哥來說,這種離開營區,沒人管的日子才是快活.
國軍愛民十大記律,马上让我联想起共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看了看内容也没啥不同,果然是同根同源
我懷疑國軍的十大紀律可能是抄襲共軍而來,國軍在抗戰,內戰中損害民眾是常態,國史館有一大堆這種如土匪般的案例.
我服役時下兩次基地,回營區再扣掉站大門待命班,實際上我住在連上的營房大概只有8個月,但8個月裡除了一般操課,我也遇過助割,還遇過颱風,軍團的軍歌比賽,到外面受訓,在自己營區當教官給外來部隊上課,伙房採買,戰備,更不用講一堆雜七雜八的勤務,當兵兩年其實日子過得很快,但也蠻精彩的,所以退伍後我也跟砲長一樣常回味那段跳脫常軌的人生
當兵只要能脫離掌握,就是愉快.移防回台後,整營關在台中港北堤,整天吹哨集合,真是有夠煩,當時有個獨立班被派去南堤顧三吋艦砲,心裡真是羨慕死了.
砲長您去助割時,貴連連長是江連長嗎? 我83年10月還是新排長時也曾跟江長官(他是我服役時的營長)去苗栗苑里開設戰備月營指揮所。 軍人能離開營區不受督導管制都是樂事,所有人都很放鬆,我是營長之外唯一的軍官,因為菜什麼都不懂,安份待在營指揮所無所事事。
是江連長沒錯,他在本連時間不長,應該一年左右就調職,他自嘲是當期最晚當連長的,所以來本連應只是過水歷練.他對軍人事業的期許,可能沒有我們雷公有那麼強的企圖心.
為民助割的經歷讓你印象深刻,展現軍民情誼,互助之下的回憶令人難忘。謝謝分享! 我是部落客流量商 也可以看看我的部落格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