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村,本連71年11月結束營測驗後移防來此旁的寒舍花.民俗村這些樣品屋
當年沒住人,亦無任何商業活動,民眾與軍人自由進入參觀.
這裡的聚落為山后村,我們在金門服役時是出了名的"甲級村",不要問我什麼是
甲級村,僅知是"匪諜村"的代名詞.我們移防來此前就被告誡沒事少進村,若真要
進也要結伴.
當時對這種傳聞是深信不疑,比如士兵進村失縱後,軍方派人進村搜查卻發現家家
戶戶在殺雞以遮掩被害士兵之血跡的說法,其實是流傳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地方
的,軍方任由,或甚由其主導散播,我認為是讓士兵們心生警惕,使其少與民眾接觸
,減少軍民糾紛之發生.
來此的遊客多是台灣或外國來的貴賓,當地民眾不會來.僅偶有休假士兵揹著相機
來此攝影留念.
時值中午了,午餐就在民俗村裡簡單打發.
左是冬柏,我們在吃飯時來了位帥哥訪客.
他兒子啦!簽下志願役士兵,目前在金防部戰車營服役.
柏諧講了件秘辛,這事我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
事由,本連駐防在寒舍花時,連長休返台假,某日他突返回據點,卻驚見副連長
竟然在他們寢室裡,寢室裡的內務箱鎖頭被撬開.他質問副連仔在這裡作什麼
?這鎖頭是怎麼回事?副連仔無正面回應,柏諧持續追問,二人發生口角後,副連
仔開始動粗,柏諧基於自衛被迫反擊.事後,副連仔向輔導長表示,要將柏諧移交
軍法處置,輔仔裁示,等連長回來再說.
幾日後,連長召柏諧至連長室,連長向其致歉,要柏諧別放在心上.如果柏諧對於
無故遭暴還無法釋懷的話,那就打他幾拳吧.
老大都這麼說了,原本揚言要賞副連仔幾顆土豆的柏諧自也不好再說什麼,此事
就此打住.至於連頭仔如何對付副連仔我們就不清楚了.
副連仔,專修班.從我下部隊到退伍,他一直是我們連上副連仔.包打聽說,沒人要!所以
塞在我們連上.本連連長先有孫連長,再有雷公這種作風端正嚴謹的主官,所以副連仔
平日就像隱形人,只在連長返台時才會又"復活".
這幾年與雷公談起他,老大說,他休返台假時,連上惟一擔心會出事的人就是他.也的確
如此,那45手槍一上了身後,其脫序的行為實在是讓我開眼.
文化村曾是本連地盤.幾乎所有弟兄都曾在此留影.
前左,吳oo,精神狀況不穩定,役期最後一段歲月先待師部看守所,再送明德班深造.可能必須
如此,他及本連弟兄方可平安退伍.
這張照片裡合照的全是本連班長們,那天忘了是否到獅山營部去開會還是
講習,結束後大家就在此合影.
舊地重演.
下一站,本連短暫駐守過的寒舍花.雖然有整建過,但陳排還記得此處.他提到清泉班長
會撿柴火在未翻建的前的浴室燒熱水.
右即為清泉班長,那這裡應該就是同一個地方.
寒舍花據點與后扁相較較為簡陋,也較兇險.印象中有好幾個廢哨,補給庫房傳聞也
遭摸過,裡頭床板下擺了四五個來路不明的骨灰甕,這骨灰甕連據點的崗哨裡也有.
所以夜間傳聞很多.
陳排的回憶.72年元旦,中共給咱送禮來了.
8B3C(18)
大伯島看的更清楚了.
寒舍花上方為空軍90防砲連,70年代中期空軍將其撥交給陸軍時仍為平面陣地
我已跟照片擁有人相借,待來補篇823砲戰空軍防砲參戰記實再來分享.
40高砲陣地,但非我99年找到那座.
99寒冬金門行(21)
夜間射擊標定架.國軍沒有足夠的夜視設備,所以射口要繪製寫景圖(也方便初次來到
射口者辨識地形地物.),及標定好射向,以便在夜暗時以聽音辨位方式朝敵人射擊.
探照燈塔亦是後來新蓋的.當時此地的探照燈是二戰的對空探照燈.
探照燈
草嶼,70~72年駐軍人數為一加強排,指揮官為營級副主官.
弟兄們想起當年看海的日子了.
於是就開始挖了.這是他們站哨時的娛樂活動.
好漂亮的一條根!據消基會的調查,金門的一條根商品,咳~~~!完全不含一條根成份.
連上休假時,會偶見弟兄將已經曬乾的一條根,綑綁後攜到店家,委由商家寄回家鄉.
我猜廠商應該是跟我這城市鄉巴佬一樣,無法辨識其與雜草之分別所致,不知廠商們
想不想聘我弟兄為顧問
想不想聘我這些弟兄為顧問呢?

相片中腰繫手槍的副連長看起來一臉斯文,卻沒人要,想必是問題軍官。當時,若讓他當上連長,後果會是如何,真的很難想像!「連頭仔如何對付副連仔我們就不清楚了!」或許可以問貴連雷連長看看,藉以還原歷史,同時瞭解雷連長的領導哲學。 坦而言之,當年的軍官素質參差不齊,有的專修班畢業,20歲就當副連長,稚嫩的臉孔一看就知道。我連上的副連長49年次,專修班畢業,剛從「囝仔排」升「副連仔」幾個月,為了耍威風,想表現很有學問的樣子,常在部隊前面賣弄成語,聽了真教人雞皮疙瘩掉滿地。雖是如此,沒有人趕對他起手動腳,畢竟他是中尉為連長。 我退伍前(71年金門213事件發生不久),他剛升上連長(到隔壁連任職),看他腰繫掛著手槍的樣子,真的很不搭嘎,因太年輕了,一點「涵」也沒有。雖是如此,走起路來仍很有風。
我認為當時職業軍人跟"出身"真的有關係,正期生不怒而威,專修班的參差不齊,專科班的都還在當排長,無法評比. 陸軍雖然混,但也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將部隊交給他的.所以就有這種沒地方去,然後熬到退伍者.
貴連雷連長體格魁武,一臉將軍像,只升到上校頗為可惜!我有幸認識多位48期陸官正期生,因我當兵時,他們大部份都還在擔任排長與副連長階段,較順利的,大約70年中旬升任連長,但仍掛著中尉,幾個月之後才晉升上尉。 我遇到一位48期正期連長,因吃不開,被營長當著整個營的部隊面前痛罵,當時我已快退伍,是連上最資深的班長,連上除了三位老士官長之外,連長和一位見習官及兩位排長皆比我菜,所以多位軍官常會找我談心,聊一些服役的領導點滴。 連長一心想早日退伍,或轉任教官,但以當時的環境而言,連長的服務年資不夠,很難轉任,若要退伍,離55歲屆齡的日子還有29年的時間。雖連長個性溫和,為人忠厚,但因不擅言詞,而吃不開,在軍中並不好過!還好,我極力安撫並鼓勵他,勸他不要難過,就當作一種學習,眼前這些難處都會過去。 事實上,就我個人的觀察,營長(陸官正42期,70年底升中校)的領導統御有問題,儘管體格壯碩、聲音宏亮、威嚴無比,卻一臉兇惡,最後仍無顏升上將軍。據說,他在擔任領導職的過程中,得罪不少和上層關係不錯的下屬。日後,下屬擔任師級或高升陸總部幕僚後,遇到可以讓營長升官機會,當然也就不會幫他的忙,他才會飲恨退伍。從中,讓人深深的體會到台灣俗諺云:「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看」之哲理。 退伍當天早上用完早餐,準備到營部拿退伍令,特別到連長室向連長辭行時,意外的是,連長並沒有出來和我見面並互道再見,只在寢室說「祝福你平安退伍,身體保重!」。我知道,我的退伍,對連長而言,其心中相當難過。或許,他在寢室掉眼淚也說不定。因他坐在石頭上,告訴我「想早日退伍轉任教官」時,眼中含著眼淚,只是沒掉下來而已。 退伍後,我繼續升學,曾從大學校園中寫信給他,當時,他的心中已緩和許多,可能營長已經換人。只可惜,從此未曾再聯絡過(因研究所畢業後,我出國讀書,地址更改。部隊也因換防,番號改變,而失去聯絡)。回台灣服務多年後,我從連長同期同學的口中得知,他一路當到陸軍野戰部隊的上校旅長,最後在嘉義退伍。 非常羨慕60砲在兩年的軍旅生涯中,處處充滿著與同袍相處的美好回憶。既使退伍三十多年之後,也會相偕回到以前的駐地重溫舊夢。如此美好的袍澤情感,在台灣過去數十年義務役的歷史中,可謂是相當難得的「經典傳奇」,委實令人敬佩! 感謝60砲的生動與寫實軍旅文章,真是百讀不厭。不勝感激!
謝謝前輩蒞臨指正.從貴連連長的遭遇就知道職業軍人要幹到可領終身俸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我們在民間服務,碰到看你不順眼的長官,了不起拍屁股走人,但軍人沒辦法,只能熬. 你的連長能幹到上校,表示本職學能已非常好,資質平庸者多到中校就打包了,也恭喜他終能享受這艱辛的軍旅生捱.
不知為何有正期生只能服役到屆齡,無法退伍的規定。 小弟服役於80年代初期,營上軍官有正期班與專科班。 很多陸官專科班,在服役滿8年即退伍。但是聽聞正期生無法退伍,所以後來我們營上來了一堆在台灣犯錯,以懲罰方式調來的爛官,連少校副營長都是,他已經是營長的老學長了..... 後來這些爛軍官用擺爛來逼上級讓他們退伍,打兵,放任連上不當管教,所以這一些上尉當連長的連隊,永遠是逃兵,軍紀最差的
軍校召收正期生是希望他們能長久待在軍隊裡,而選擇念正期者也多希望這份工作是事業,而非職業. 你碰到的這種情況我還是首聞,至少我的年代沒有這樣的爛官收容中心
軍隊之所以會出現「爛官收容中心」、「老兵欺負新兵」,應該是取消師移防之後較為明顯。因70年代初期之前的師移防,是整個部隊換防,取消之後,則只是重點式的「換官」或「換兵」而已,當然也就沒有整師或整個連隊的同袍一起遷移,才會導致問題陸續出現。在我服役的60年代末,可謂和60砲服役的70年代初相差無幾,較少老兵欺侮新兵的問題,縱使有,也沒有80年代之後來得嚴重。質言之,70年代中旬之後,老兵吃新兵、爛官被外放到外島後,類似的問題才逐漸擴大、發酵,進而出現軍中的劣質文化。出生日治時代的家父,民國43年就到金門位於沙美的斗門當兵,家父說,當時雖整天構工,缺水又缺糧,辛苦不已,然卻沒有老兵欺侮新兵的問題,只是有外省兵與充員兵的語言隔閡問題而已,大家都會同甘共苦,互相照應。
一般說法是陸一特縮短役期時造成的後遺症,那些沒減到的心理不平衡,而軍官為保不出事,開始先給予較多福利,然後沒控制好導致形成老兵吃新兵,等到這些新兵熬過去後也開始修理新兵的惡性循環.總之都是軍官縱容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