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儂合照的黃O乙(右).71年夏,連部多了安全士兵.我們多了個可供使喚的小廝. 

曾短時間支援船型堡衛兵,某個深夜與黃O乙共同站哨,我在堡頭面海,他在堡尾.正窩在崗

哨裡昏昏欲睡時,黃O乙躡手躡腳跑到前頭來,低聲跟我說.....樹林裡有人!

當下馬上被嚇醒.問他確定嗎?他篤定的說確定.就在旁邊的防風林裡,有腳步聲.一直發出聲響

.二人討論後決定爭取立功機會.我旋開手榴彈防潮罐,將兩顆手榴彈交給他.步槍拉槍機上膛,提

著充電式強力手電筒(宇宙光),並作好任務分配.我用手電筒往下照,他看到人就打,邊打邊扔手

榴彈....天亮後我們就可以去收行李了,準備休返台假去.

二人悄悄的走近堡尾崗哨,低下身子再仔細聽....確實有腳步聲,水匪摸上來了???我低聲數1..2..

...3,猛站起拿起手電筒往發出聲響處照,黃O乙也同時出槍,兩人同時大喊~~~誰!!!

"牟~~~~!!!"一對碩大的牛眼,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70年時無此擋彈牆,一路通到底.)

 

 

面海崗哨的五O機槍,忘了這照片是那位朋友寄給我的?

崗哨的"防風設施"比我們當時進步很多.不知這挺五O打得響否?當時是壞的.

 

 

民國88年,在酒肉朋友的邀約下,前往東莞救國.下機後出拱北關,搭上遊覽車.側頭往底下一望

看到張熟悉的臉孔,那不是與我一起在船型堡差點嚇到尿褲子的黃O乙嗎?想來當年的意外,並

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72年夏,約莫這個時候,本營進駐竹南國小執行為民助割任務.已經老到狀況外的60砲原本不在

名單內,但關在台中港實在是太悶了,所以志願參加.值星官盧排說....人數已經定了,你是留守人員

,除非有人願意跟你換.恰好連上領士李O忠對於以他堂堂中士之尊卻需去割稻而忿忿不平,所以我

就找他換了.二人各取所需,交易順利.

 

割稻什麼都好,雖然烈陽遮日,但鄉親們熱情款待,加上可以過著與在營區完全不同的日子,所以我是

非常愉快的.唯獨就是晚上就寢時實在悶熱難睡,左翻右翻,邊搖扇子還是睡不著,於是開始有人搬

課桌搬去走廊睡,我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好一點,但也還是熱,加上我原本就不易入睡,常熬到半夜才睡.由於白天重勞動,睡不飽很痛苦.

有時就賴床了.可能實在是"太老了",看我賴床竟然沒人叫床,偶有幾次等我起身揉揉眼睛時,竟發現

偌大的校園只剩我跟留守的安全士官.

 

某晚,照例又睡在走廊.也照例熱到難以入睡.黃O乙就睡我旁邊.迷迷糊糊中看到黃O乙起身坐在水

泥欄杆上,嘴巴嘀嘀咕咕的直說....好熱.

翻身時,眼睛微微睜開,竟然看到黃O乙已在寬度約僅30公分上的欄杆躺平.我閉上眼沒理會,(或許

我有說很危險快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好大一聲~~碰!接著聽到安官大喊:"有人掉下去了!"

起身往欄杆一看,黃O乙手腳成違反人體工學狀扭曲,嘴巴發出哼哼哈哈的呻吟聲........弟兄們飛奔

下樓,圍在他旁邊,有人試著扶起他,手剛碰到黃O乙就慘叫.一旁看熱鬧的說,不會死啦!還可叫這麼

大聲.

看到此慘狀,除了送醫無法可施.學校裡又沒電話,只能把他抬去外面叫車,但怎麼抬?靈機一動我們

拆下黑紗帶的銅環,弟兄們合力拆下教室門板.七手八腳將他移至門板上.過程中他不免發出淒厲的

慘叫聲.記得我是第一個跑出校園,欲至馬路上攔計程車.

運氣算不錯,沒有多久就攔到車,問將也夠意思,沒拒載外還幫忙架人上車.

 

過幾日,看護說,轉院至某軍醫院,臉頰及手腳骨折,要住院好幾個月.8月初結束割稻回營,離退伍已

進入倒數,無心再想此事,直至20幾年後從遊覽車窗外看到他完全無恙,才又想起此事.並將之寫入

自己的當兵回憶.這段故事在之前已提過,今天再重寫,算是紀念29年前那段難忘的為民助割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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