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義坑道口反空降堡,其上可見50機槍.
星光夜視鏡.海防連有大小各一具星光夜視鏡,小的約50公分長,可用手持.大的就這一
種,只是尺寸比我記憶中大了許多.
民國70年代,這玩意兒非常"貴重",使用率不高,絕大部分擺在防潮箱裡,碰到裝檢才會見
天日.71年冬,二次回防后扁,連長適逢返台,換活寶副連仔當家.某夜副連仔拿起夜視鏡夜
觀星像,突然大喊有匪船靠岸,還叫我也拿過去看.看了半天只覺得綠油油一片,那有什麼
匪船?
副連仔叫安官通知各據點,除留守衛兵外,各據點人員攜槍彈,手電筒在"三洞"集合.
部隊帶到沙灘後,一線展開,子彈上膛,潮灘際線搜索前進....當時有點緊張,但極興奮,手電筒
燈光往海邊亂打,還好隔壁連衛兵大概睡死了,沒朝我們開槍.
腳踩到水時,大家連忙捲褲管,海水是冰的!!!走到及膝處,左方弟兄大喊....看到了!所有
人往喊叫處聚攏.大塊破船板一塊,對岸漂來的,乍看確實有點像小舢舨.
星光夜視鏡確實還是有用,還有,副連仔的眼力真好!

71年夏之前,防區部隊胸口不須繡識別章.
以步科第一名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生,並獲日本天皇賜刀的我國保定軍校第二任校長
蔣百里先生說:本連斯巴達式的剽悍
作風固然令人生畏,但總覺得少了一點尊重,就像馬戲團裡失去自我的一頭猛獸.
地形篇>提到"視卒如嬰兒,視卒如愛子".也說"人情之理,不可不察."證諸戰史,帶兵
之道,"帶心"而已!"心"就是精神.就是情操,就是鬥志.享有美譽的德國軍事家克勞
塞維茲,視"精神"為最重要的致勝條件,認為
八個多月後,我離開了七一高地,憑藉那段日子的動心忍性和淬鍊鍛造,在步兵連順利通過
各項試鍊,我敬畏七一高地,與其說心懷感激,不如說是濃濃的感傷,正如那一塊第一名獎勵之
於老鳥.
直到退伍返台前夕,抽空回去一趟,坑道依舊,卻人事已非,我不是去追憶憑弔,而是向一位班
長話別.那時我編制在裝甲步兵排,他是服三年役期的戰車排下士車長,在頭角崢嶸的幹部中,並
不在排行榜之列,也不到倚老賣老的資格,但每逢他接值星,操兵前一定給予心理建設,並且親自
帶操,他做多少,菜鳥就做多少,過程中還不時鼓舞士氣.而最令菜鳥感動的,是他會"要求"所有的
班長離開.有一次我遭到服役以來最沉重的打擊,在瀕臨失控的邊緣,也是他雪中送炭,激發我衝
破冰河的勇氣.很遺憾,再也無法知道是什麼樣的信念讓他特立獨行,如今事隔久遠,連他的名字]
也忘了,倒是那一雙貓熊眼仍印象深刻.還有,他也是當年拿下體能戰技測驗第一名的菜鳥之一.
全文完